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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师点拨——“人性光辉 写人要凸显个性”

上传时间:2011-08-25 10:20:22

作者:佚名

    写人是记叙文的基本内容。写人要写出人物的个性特点,使人物具有立体感,这就必须做到:
一、写好肖像,以形传神,使人物形神并茂。
    肖像描写是指描写人物的外形。包括容貌、体态、表情、服饰等。写肖像,可以抓住性别、年龄、身份、经历,表现人物的性格特征。
    如:杨二嫂———……我吃了一吓,赶忙抬起头,却见一个凸颧骨,薄嘴唇,五十岁上下的女人站在我面前,两手搭在髀间,没有系裙,张着两脚,正像一个画图仪器里细脚伶仃的圆规。———鲁迅《故乡》
    外貌特征让人想到她的尖酸、刻薄、粗俗。
    写肖像,学会刻画眼睛特别重要。
   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,透过这个窗户,可以窥视人物内心的种种变化,把握人物的性格特征。画眼睛,就是要把人物的眼睛中最传神的特点表现出来,使人物形神兼备,栩栩如生。
    怎样才能画好人物的眼睛呢?
    一是要让人物的眼睛反映人物的经历、遭遇、处境和人物的内心变化。
    如:祥林嫂———……五年前的花白的头发,即今已经全白,全不像四十上下的人;脸上瘦削不堪,黄中带黑,而且消尽了先前悲哀的神色,仿佛是木刻似的;只有那眼珠间或一轮,还可以表示她是一个活物。———鲁迅《祝福》
    祥林嫂的眼光、眼神,表现了她在遭受一连串不幸之后的性格变化和万念俱灰的精神状态。
    二是要让人物的眼睛反映出人物的年龄、个性和不同的情绪。人物的年龄、性格、情绪不同,他们的眼神和目光也会不同。我曾经注视着一个孩子的眼睛,很久很久……
    一天早晨,我经过一个地方,突然,看见路旁一双乌黑的小眼睛;我停下来走到他的面前,对于这种举动,他并没有退缩。他只有四五岁的样子,稚气的模样逗我产生无限怜爱。噢! 多美丽的一双小眼睛! 我望着他,不禁心里赞美。如果说世界有神圣、美丽的东西,哪里能够找到比孩子眼睛里蕴涵的更多呢? 我凝望着,凝望着,忽而有一些惶悚的感觉! 怕我的面孔在他眸子中照出来。在这充满憧憬的眼睛里,找不到丝毫阴影,就像他没有忧郁的小心灵一样。我仿佛窥见他的灵魂在空间翔舞,是自由而明朗的。离开了这个孩子。但,他明亮的眼睛,依然闪耀在我的脑际。以后,每一次看到这孩子,总爱凝视他可爱的眼睛。我更相信:从眼睛里,可以探悉到一颗心灵。从此,我惯以冷峻的逼视,去探索人们的眼睛。怀着一份奢望,想在茫茫人海中,寻获一些可贵的心灵。别怪我说得太颓丧,我是失望了! 在可笑的人群中,我从未发现像这孩子一样的眼睛。我看见英勇的、高傲的、睿智的、恋爱的、仁慈的眼,……我也看见淫荡的、充血的、谄媚的、贪婪的、哀怨的眼,……我看见,发光的或失神的眼、高尚的或卑鄙的眼。然而从没有看过像那孩子如秋夜莹星一样透澈、明亮、洋溢着生命希望的眼。也许仍是有的,也许隐藏在晦暗的角隅,我想。———郭枫《眼睛》
    孩子的眼睛“如秋夜莹星一样透澈、明亮、洋溢着生命希望”;而老人的眼睛则或饱经沧桑,或沉静平和慈祥,或睿智深邃;刚强自信的人会拥有熠熠生辉的双眸,而脆弱自卑的人的眼光是躲躲闪闪游离不定的。
二、写好心理,表现性格,使人物呼之欲出。
    人物思想性格的塑造离不开内心世界的描写。可以直接写人物的内心活动,写人物怎么想,怎么感觉;也可以间接地借助人物的外部表现,如用语言、动作、肖像来反映人物的内心世界。一般用第一人称写文章,较多直接进行心理描写,但要注意不能只说一些浮泛的空话,诸如“我感到很高兴”“我感到很懊悔”“我感到很温暖”之类,要能把内心深处的精妙倾诉出来。
    这车夫扶着那老女人,便正是向那大门走去。我这时突然感到一种异样的感觉,觉得他满身灰尘的后影,刹时高大了,而且愈走愈大,须仰视才见。而且他对于我,渐渐的又几乎变成一种威压,甚而至于要榨出皮袍下面藏着的“小”来。我的活力这时大约有些凝滞了,坐着没有动,也没有想,直到看见分驻所里走出一个巡警,才下了车。巡警走近我说:“你自己雇车罢,他不能拉你了。”我没有思索地从外套袋里抓出一大把铜元,交给巡警,说:“请你给他……”风全住了,路上还很静。我走着,一面想,几乎怕敢想到自己。以前的事姑且搁起,这一大把铜元又是什么意思? 奖他么? 我还能裁判车夫么?我不能回答自己。———鲁迅《一件小事》
    按正常的视觉“后影”应是越远越小,而在“我”的感觉里,却刚好相反,是“愈走愈大”,这就写出了“我”内心的震撼,自惭形秽。
三、写好动作,写好细节,使人物丰满鲜活。
    一个人的所作所为,是他思想性格的具体表现。行动描写生动了,就能准确地传神,达到形神兼备的佳境。写人物切忌空洞地叙说,不要你去下评语,写什么“他是一个诚实的人”“他是一个道德不好的人”“他是一个热心的人”之类的话,要让人物自己的言行表现其性格特点。欧也妮正捧了那口精美的梳妆匣放到母亲床上,趁葛朗台不在家,母女俩很高兴地在查理母亲的肖像上咂摸一下查理的面貌。“这明明是他的额角,他的嘴!”老头儿开门进去,欧也妮正这么说着。一看见丈夫瞪着金子的眼光,葛朗台太太便叫起来:“上帝啊,救救我们!”老头儿身子一纵,扑上梳妆匣,好似一头老虎扑上一个睡着的婴儿。“什么东西?”他拿着宝匣往窗前走去。“噢,是真金! 金子!”他连声叫嚷,“这么多的金子! 足有两斤重。啊! 啊! 查理把这个跟你换了美丽的金洋,是不是?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 这交易划得来,小乖乖! 你真是我的女儿,我明白了。”欧也妮四肢发抖。———《欧也妮·葛朗台》
    葛朗台的贪婪、凶狠,都在这“一纵”、一“扑”中被表现得淋漓尽致了。
    再看一个例子:
    契诃夫的《变色龙》中有一个精彩的细节描写,这就是对主人公奥楚蔑洛夫身上新的军大衣穿、脱、穿的描写。这个细节不影响故事情节的发展,但在刻画人物上有很大作用。
    主人公一出场穿的是新的军大衣,暗示出这个警官是刚爬上去的。随着狗主人的不同而一再更换对狗的称呼、对狗的褒贬时,这件军大衣又被反复提到。警官听首饰匠赫留金告狗咬人的状后要严惩“罪犯”,但一听说是将军家的狗时,立刻态度大变,说:“席加洛夫将军? 哦! ……叶尔德林,帮我把大衣脱下来……真要命,天这么热,看样子多半要下雨了……”于是,掉转话头,指责赫留金。人群议论狗,说不是将军家的狗,警官又大发议论,要好好教训“罪犯”,又听到“没错儿,将军家的”结论时,大衣又发挥作用了———“哦! ……叶尔德林老弟,给我穿上大衣吧……好像起风了,挺冷……你把这条狗带到将军家里去,问问清楚。就说这狗是我找着,派人送上的。”脱下了的大衣又穿了起来。……最后真相大白,狗的主人是将军哥哥。于是,警官恐吓赫留金,“我早晚要收拾你”,并裹紧大衣,穿过广场径自走了。“穿大衣”和“脱大衣”这个细节贯串全文,多方面刻画了人物的思想性格。
    出场时穿着的新大衣,显示了警官耀武扬威的气焰;变化无常的过程中,军大衣一会儿脱,一会儿穿,为自我解嘲作阶梯,生动地反映出警官对权势显赫的将军的恐惧,趋炎附势、媚上压下的性格。
    写作中要特别注意这些看起来好像不影响叙事的细节,正是这些细节使得文章生动自然并且有深度,内容也会很充实。请看:
    水生笑了一下。女人看出他笑得不像平常:“怎么了,你?”
    水生小声说:“明天我就到大部队上去了。”
    女人的手指震动了一下,想是叫苇眉子划破了手,她把一个手指放在嘴里吮了一下。———孙犁《荷花淀》
    在这个片断中,“震动”“吮”这样的动作揭示了人物瞬间心理复杂微妙的感情活动,胜过千言万语。
四、写好环境,以景衬人,使人物生动活泼。
    人物的言谈举止、神情心态只有在特定的环境中,才具有表现个性的意义。
    大家可以看看,鲁迅在小说《药》中的环境描写:
    这一年的清明,分外寒冷;杨柳才吐出半粒米大的新芽。天明未久,华大妈已在右边的一座新坟前面,排出四碟菜,一碗饭,哭了一场。化过纸,呆呆地坐在地上,仿佛等候什么似的,但自己也说不出等候什么。微风起来,吹动她的短发,确乎比去年白多了。……———鲁迅《药》
    这一个片断所写的环境,清明时节,分外寒冷,显得异常悲凉。这一气氛与人物的行动、外貌契合,写出了人物内心的悲苦。我们写人物的时候,也要注意运用环境,可以用环境与人物的行动、肖像互相烘托,比如写一个热闹的聚会和朋友兴高采烈的言行及笑脸;同样,也可以用环境与人物的行动、肖像进行对比衬托,同样是写一个热闹的聚会,你也可以写发现了为聚会不停忙碌的母亲白发又多了几根。又
如:
    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,古道西风瘦马。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。———马致远《天净沙·秋思》
    深秋衰败,内心的凄凉,都在前三句九个名词中得到了展现。
五、写好语言,激活人物,使人物栩栩如生。
    言为心声,要表现人物的内心世界,就要注意写好人物的语言。老舍说“对话就是人物的性格等等的自我介绍”。……只见郑屠挺在地上,口里只有出的气,没有进的气,动弹不得。鲁提辖假意道:“你这厮诈死,洒家再打。”只见面皮渐渐地变了。鲁达寻思道:“俺只指望痛打这厮一顿,不想三拳真个打死了他。洒家须吃官司,又没人送饭,不如及早撒开。”拔步便走,回头指着郑屠尸道:“你诈死,洒家和你慢慢理会。”……———《鲁提辖拳打镇关西》
    鲁提辖打了三拳之后发现郑屠可能死了,于是有了这一番心理活动和语言,鲁达粗中有细的性格也就活灵活现地展现出来了。
    不同身份,不同地位的人语言是不一样的,只有善于捕捉这瞬间的差异,才能够写出人物的个性特征。
    再如:
    当时林冲便拿了花枪,却待开门来救火,只听得外面有人说将话来。冲就伏门边听时,是三个人脚步响,直奔庙里来,用手推门,却被石头靠住了,推也推不开。三人在庙檐下立地看火,数内一个① 道:“这条计好么?”一个② 应道:“端的亏管营、差拨两位用心! 回到京师,禀过太尉,都保你二位做大官。这番张教头没的推故。”一个③ 道:“林冲今番直吃我们对付了,高衙内这病必然好了。”又一个④ 道:“张教头那厮,三回五次托人情去说‘你的女婿没了。’张教头越不肯应承,因此衙内病患看看重了。太尉特使俺两个央浼二位干这件事,不想而今完备了。”又一个⑤ 道:“小人直爬入墙里去,四下草堆上,点了十来个火把,待走那里去?”那一个⑥ 道:“这早晚烧个八分过了。”又听得一个⑦ 道:“便逃得性命时,烧了大军草料场,也得个死罪。”又一个⑧ 道:“我们回城里去罢。”一个⑨ 道:“再看一看,拾得他一两块骨头回京,府里见太尉和衙内时,也道我们也能会干事。”———《林教头风雪山神庙》
    文章中共有9个“一个”说,分别出自三个人的嘴:②④⑨写出了陆虞候巴结上司,狐假虎威的媚态;③⑥⑧写出了家人富安卖弄炫耀的浅薄;①⑤⑦写出了差拨老于世故的狡诈。人物的个性特点,惟妙惟肖。
六、虚实结合,相互映衬,正面描写与侧面描写相结合使人物富有立体感。
    清朝人刘熙载说:“山之精神写不出,以烟霞写之;春之精神写不出,以草树写之。”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
    “行者见罗敷,下担捋髭须。少年见罗敷,脱帽著帩头。耕者忘其犁,锄者忘其锄。来归相怨怒,但坐观罗敷。”———《陌上桑》
    罗敷的貌美到底是什么样,我们并没有看见,只是人人见到她都会失态,不能不说她美貌惊人。
    初中“读本”中有一篇小小说,在侧面描写方面值得我们借鉴。
    鞋
    在一个军营门口有一个小鞋匠。一天傍晚,从军营里走出一个大个子老年军人,他来到鞋摊前,问小鞋匠:“三个月前,有一个当兵的在这里修过一双鞋?”“是的。”小鞋匠说。“他欠你多少钱?”“两块。”老年军人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说:“这是他欠你的钱。”小鞋匠接过钱说:“保管了三个月,怎么也得给点保管费吧!”“再给多少?”军人又问。“再给五毛吧。”老年军人又给他五毛钱,然后转身就走。小鞋匠提着鞋在后面喊:“哎,你的鞋。”军人回头说道:“不需要了,他在前线医院里……”这位军人三个月前把鞋送来修理,未来得及取,便接到命令出发了。在前线或者是国防施工的工地上,他失去了双腿……从昏迷中醒来,他完全有理由说:“我奉献过了,我要……”如果可能,党和人民一定会满足他,但他想到的却是:我欠小鞋匠的鞋钱,不能让小鞋匠吃亏,于是他便托战友来还债了……在小说中,鞋的主人并没有出场,可是他的形象却让人感到高大、可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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