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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负最美的时光

上传时间:2017-12-15 10:29:23

作者:白羽加

 不负最美的时光

白羽加

我站在这儿,仰望寻些时光。

几缕凉风把额前的碎发拂起,眼前的景象是这般熟悉。

是这儿,就是这儿……

家乡在苏州偏僻的小城,不大,却有山有水,湖边停留着摇船的船夫,半眯着眼,用掺杂着南方口音的声调朝岸上喊着:哝啊要坐船啊?

青砖黛瓦,灰檐白壁,静默在一片潋艳的水光中,仿佛一个衣着朴素的佳人儿,静待着她收上人的归来。时令寒冬,可家乡的清湖却飘无碎冰,外婆说,是因为城过小,冬姑娘都忘了来的缘故。

坐上船,船家悠悠的摇着橹,不慌不忙,搅碎了水中倒映的房屋,碧玉的拱桥,还有那巧手做好的挂在门前的红色灯笼。

船在破旧的木门前停下,付完钱,上岸,推开被岁月镶嵌的斑驳木门。“哎,可把我的外孙女盼来喽!”慈蔼的声线倒灌入耳,我抬起头,一年未见的外婆用围裙擦着手,笑盈着揽我入怀。

久违的温暖。

每年腊月回家辞旧迎新,莫过于一年中最美的时光罢。

时间划向年三十,照旧是要祭祖的。

清早起床,未等睁开朦胧的双眼,一块大白兔奶糖已被外婆塞入口中,唇齿间瞬间溢满了甜香,贯穿所有饱满的味蕾。这是这个小城惯有的习俗,这一天早上起来要先吃一颗糖,预示着来年的一年甜甜蜜蜜的。

正午十二时,外婆会烧好一整桌的佳肴,而我会随着外公跑向院外,烧纸请祖,金色的纸质元宝请来了早已过世的祖先。外公将祭祖的方木桌调换位置,昨朝南,今朝北,是家乡不变的风俗,将菜肴摆好,从柜中拿出香炉,用手帕擦净,外公小心翼翼地摆放于方桌中央。

“来,拜一拜,老祖们都在呢。”

外公点起三支香,插入炉中,香雾缭绕 ,往事涌上心间,那时的我是个劣童,常会惹事生非,觉得祭祖是搞封建迷信,全然不曾重视。那次我因顽皮打翻了香炉,从未打骂过我的外公,冲我发了脾气,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才明白,不论这是否是求神拜佛的旧思想,都浓浓裹含了老一辈对我的深深的爱,他们希望未来的一年,未来的我,都顺顺溜溜的。

他们用最质朴最简单的方式爱我。

外公递与我三支香,浓浓的烟味窜入鼻腔,我接在指尖,放于额前,轻俯下身,插在香炉上,随即跪在祭毯上,虔诚的,用最庄重的神情,轻轻许愿,不辜负这段可以被宠溺的时光。

“愿家人平安,愿我学业有成。”

起身,双手合十在胸前,再拜了三下,外婆苍老的瞳孔中有着微光,“外孙女长大喽!”笑意镶嵌在外婆因笑而显现的皱纹中。

我曾不珍惜岁月,我曾顽劣,也曾轻视那份爱意。

愿时光和缓,我还可以继续在你们的疼爱下任性,还可以一直这样爱你们,不辜负这最美的时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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