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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缕芬芳

上传时间:2019-03-21 15:53:31

作者:王君琳

晨曦中,小山村的清晨被一阵轻脆婉转的鸟鸣惊醒,家家户户柴门“吱吱呀呀”次第打开,缕缕炊烟袅袅升起。沐浴在温暖的晨光中,深呼吸,湿润的青草芳香盈满心胸。

我从小就与奶奶生活在这近水含烟的小山村。奶奶是极淳朴的山里人,住在宽敞干净的砖瓦古厝里。家乡的艾草粿远近闻名,每到青草鲜腴的春夏时节,奶奶总挎起竹篮:“阿琳,采艾草去!”我一蹦一跳地跟在奶奶身后,心中早已惦记上了青草粿的香甜。

这时,爸爸会揭起门帘,看看奶奶的竹篮:“做艾草粿吗?”奶奶笑意盈盈,我则拍着手大声答道:“是呀!是呀!我和奶奶采艾草去!”

爸爸远在城里工作,回到奶奶家需三个多小时的车程,可爸爸每个双休日都会回家。繁忙的日常工作,劳累的往返奔波,爸爸怎么能坚持得住呢?我疑惑不解。询问爸爸,他只是温和地笑笑:“是因为想吃你奶奶做的艾草粿吧。”

采回艾草,我就搬把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看奶奶忙碌。奶奶洗净艾草后,将草叶在开水中焯过,用小火煮熟。接着,将草叶捣成糊状与米团混在一起,揉捏均匀。然后,奶奶娴熟地揪下一小块,捏成小饼形状,再将这一块块青草糊放入蒸笼……

做完这些,奶奶额头上已渗出了些许汗珠。她转头对我说:“再等一会儿,快好啦!”我看到,淡淡艾草香随着蒸汽飘出。那缕芬芳顺着墙壁,穿过窗棱,升上屋檐,晕染在蓝天白云中。

爸爸走进厨房,使劲嗅了嗅:“真香!”奶奶眼露慈祥:“快好啦!”爸爸摸摸我的头,坐在圆石墩上,帮奶奶拣着莴笋。我们时不时说说笑笑,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。

我再也按捺不住嘴馋,摇着奶奶的衣袖:“奶奶,奶奶,好了没呀!”奶奶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宠溺地捏捏我的小鼻子:“再等一会儿,你这小馋虫!”奶奶和爸爸相视而笑。

等到艾草粿出笼,我顾不上烫手,抓起一个拿到嘴边,呵呵气,轻轻咬了一口,只觉得一股甜意蘸上舌尖,艾草的芬芳顿时在胸腔荡漾。

奶奶摩挲着擀面杖:“你爸爸小时候啊,也喜欢吃艾草粿,总缠着我给他做。看他一天天长大,我想着啊,他出去工作后,该吃不上艾草粿了吧……还好,你们经常回来,我做艾草粿倒比以前多了呢!”奶奶额头上的沟壑如岁月的琴弦,弹奏出的幸福与安乐的音符,和着一缕缕的芬芳,温柔了我整个童年岁月。

次日,我和爸爸将回城市,奶奶送我们到村口,手中提的是满满一袋艾草粿,她要我们带到城市,与亲友分享这亲情与团圆的芬芳。

艾草芬芳,翩跹飘香。我回头望望小山村,静谧中充满了温情。袅袅炊烟升起,守望故乡的老人又在为即将归来的子女准备着青草粿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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